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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董,我忍你很久了......

来源:作者:沈涛 发布时间:2016年09月14日

我们都是盛世中的蝼蚁,可偏偏有一种人老是把自己想象成为一头大象,肆意践踏着蝼蚁们。但他恰恰忘记了的是,每一个蝼蚁都有存在的价值,在人类文明的价值观面前,或许你不是一头大象,而是一头猪,或者仅仅只是一个蝼蚁......

 

大董,

(大董董振祥在微信朋友圈发的骂人帖截屏)

 

第一次看到这条大董董振祥的骂人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怎么办呢?被人骂了总该回应一下咯。

 

长文如下:

 

大董,

 

大董董振祥,著名的大董烤鸭店老板,推崇把菜做得像画一般美的大厨,餐饮界据说唯一一个获得MBA学位的厨师,近年来各大活动的座上嘉宾,名声之大,号称中国餐饮行业的领军人物,简直就是餐饮界的“郭德纲”。

 

北京有一个混迹美食圈的叫小宽的,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这样描述大董:

 

在我的视野内,大董是文采最好的厨师,他也写美食专栏文章,文辞雅致,见识深厚,超过许多以此为生的作家。

 

恩!这样一位“文辞雅致”之人,居然能用这样不堪入目的语言指名道姓骂人,而且骂着骂着,顺便把他自己也骂进了“XX”的行列,那该是有多大的哀怨和愤怒啊……

 

于是,看着这个截屏,我唯一的感受就是我得罪他了,我一定得罪他了,而且得罪得不轻,是罪不可赦那种。

 

之前几个月以来,陆陆续续有好几位朋友很关心地问我:

 

“你跟大董怎么啦?”

 

“大董怎么会用那么脏的字眼骂你?”

 

“你到底得罪他什么了?”

 

诸如此类的问题。

 

但直到这几天,看到了这位大董先生骂人帖子的截屏,还有随着那些污言碎语同步贴出来的我发的那条微博,我还是没有替大董先生找出一些能让他成功逆反“文辞雅致”的理由。

 

大董,

(大董董振祥骂人帖附图是我这条微信)

 

带着百思不得其姐的诧异,我一边反省一边回顾了一下从开始认识大董,一直到2016年6月27日的凌晨三点,我与这位大神到底有过多少的瓜葛?

 

我跟大董先生虽然算是认识,但掐指算起来也就是一面之缘。

 

2012年3月27日,我跟沈宏非“沈爷”一起,特意买了张1400多的火车票去北京,参加大董的春宴,在大董的店里,见到了人高马大的董振祥先生。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董先生,也是与大董先生迄今为止的唯一一次见面。

 

那天就觉得大董的春宴是在北京难得看到的精致菜,挺用心的,至于菜的味道嘛,说实在也没有特别之处,但不难吃。

 

因为之前我和大董早就相互之间加了微博,他又在忙着接待宾客,所以只做了一下简单的交流,也没有想着加个微信。

 

第二年大董在静安寺开了上海的第一家店,在开业一个月后,2013年的10月27日,也是沈宏非“沈爷”邀请,说他做东,请我和庄泳、王玲去大董上海店吃饭。当时大董餐厅刚刚进入上海,毁誉参半,于是餐后我发了一条微博,主要就是说沈宏非这里有个推荐菜单,可以供第一次去大董吃饭的朋友参考。大家反响挺大,说按照这个推荐菜单点菜的话,大董确实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吃了。

 

那次过后不久,我回请沈爷去了一次美心集团旗下的翠园吃饭,席间也有二位美女参加,单是我自己掏钱买的,连折都没让美心集团那边给打一个。因为那段时间我和沈宏非之间经常请来请去,所以当时并没有去想这一次的大董吃饭是不是由大董本人安排的。

 

大董,

(大董上海店开业后我发的微博截屏)

 

再往后一次就是去年的七月,大董上海门店不知道举办的是秋宴还是夏宴,这边的总经理邀请,说是只设席三桌,于是就去了。

 

那次原本以为大董先生会来,可以第二次瞻仰这位当时一下子已经被各大媒体捧上天的“大神”,顺便加个微信什么的,结果大董先生没来,微信也就一直没加成。

 

必须承认和说明的是,上面这三次我在大董吃过的饭,确实没有买单,是不是就是大董先生据此骂我的“蹭吃蹭喝”呢?

 

大董先生是个豪爽大方之人,每年都会有多次的大宴宾客,自然也有一批固定的门客,无论春宴夏宴还是秋宴,吃着喝着刷着朋友圈。最近一次据说达到有120人之多(写到这里其实我是出现心脏早搏的,要知道吃人家嘴软,那120个人又都是名人,每人一口唾沫还不把我淹死啊?),而我仅是区区几次偶尔出现的嘉宾(之所以还敢自称“嘉宾”,是因为那二次春宴秋宴都有写着我的名字的席卡)。

 

如果我这样也算是“蹭吃蹭喝”的话,那我真是很难去想象万一哪天大董先生再对其他人有不爽的时候,会如何对付那些整天吃他的喝他的,每场不拉的门客?会毙了他们?

 

我这个人生性孤僻,尤其不喜欢参加人多的聚会,只喜欢去几家自己爱吃的餐厅,所以绝大多数饭局是看不到我的影子的。而大董的菜,即使名气很了不得,说实话真没有到什么几天不吃就想得慌的地步,更没有会向朋友推荐的程度,自己这一关没过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向朋友推荐的,这是习惯和原则。

 

去年年底去北京出差,正好大董的鸭堡店刚开业,也正好自己一直对连锁快餐厅的模式很感兴趣,就抽了一个黄昏,带着膜拜的心情去见识一下。

 

对大董鸭堡的整体感觉还算可以,特别是那片鸭皮的酥脆,即使与同时搭配的那块肉质偏柴的鸭肉反差很大,即使并不认同用松露味去调味,但味道没有输给麦当劳。

 

不过,因为对连锁快餐的运营有些敏感,当时也发现一个问题,即大董鸭堡的烤鸭是需要每天几趟从他的大董烤鸭店里送来的,然后放在几个类似转炉一样的烤箱里不断地保温保脆,而这样的话鸭肉的确很容易失去水分而变柴。而整鸭烤制并保温保脆对营运的要求也极高。

 

也就是说今后鸭堡店的拓展必须跟着大董烤鸭店走,离开了烤鸭店的支持,鸭堡店很难维持运营。整鸭烤制和保温与汉堡需要即时无固定时间出品有很大的运营上的矛盾,这势必涉及到成本管控与出品口感二难的窘境。这也是鸭堡店开到现在拓展很慢的原因吧?

 

以下是我当天发的微博和微信朋友圈:

 

大董,

 

这是标准式的#涛哥有话说#的评述方式,既有肯定,又会指出不足之处,因为我认为大董鸭堡并非一无是处。而关于黑松露与鸭肉汉堡不搭的观点,其实当时也得到了几位名气不亚于大董的名厨认同。

 

今年年初,有一篇公众号把大董的鸭堡店与麦当劳等几家汉堡店作了一个测试对比。我只是从餐饮运营的角度作了客观的转发,但大董先生没有我的微信,想想他应该也看不到这个并没有骂他的帖子吧。

 

截止2016年上半年,与大董的交集也就这一些了。所以思前想后,我能够得罪大董先生的,也就是他贴出来的我2016年6月26日那条微博了。

 

沈涛你一个无名之辈,即使用了“某”字这样的屏蔽词,也居然能让一个中国餐饮国宝级的人物动怒,真是不容易……

 

不过沈涛你也要觉得庆幸,幸亏那只是大董,只是在餐饮圈子里有点名气,人家要是皇上呢?是不是为这样一个帖子就要脑袋不保了呢?

 

作为双子座的我,其实对待神一般的人物有两种极端:要么尊重你,向你学习;要么真不会把你当成什么一回事。

 

尤其是像我这种再大的神也见过,相处过的,江湖上的所谓“神”,一旦被我看轻,或者卯上,你必会有报应。

 

不过呢,虽然我没有念过MBA,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真不会骂人,骂回去也不会,特别是大董先生那种意犹未尽,连珠炮似得骂人方式,因为咱毕竟也是个从小习画之人……

 

大董,

(得知被大董先生骂后在微博上发的帖子)

 

对了,自从知道大董先生骂我后,在确定事实的情况下,我开始从餐饮行业的专业角度研究了一下大董模式,以及这种模式给中国餐饮带来的影响,结论是非常的不好!

 

当然,之前并没有拿到大董先生骂我的书面证据,我也是讲道理的,所以之前微博微信上发的几个帖子都没有指名道姓。

 

而现在已经有确凿证据,也知道大董先生已经把我当作了“死敌”,那就把当时的帖子再发一遍,各位可以把“大董”、“董振祥”、“大董烤鸭店”之类的代入进去试试咯。

 

帖子一:

 

大董,

(原贴在微博@沈涛 2016年8月7日发表)

 

帖子二:

 

大董,

(原贴在微博@沈涛 2016年8月8日发表)

 

帖子三:

 

有人说我昨天的帖子在指责某伟大的餐饮品牌,我觉得之所以有辣么一种感觉,要么是您对某品牌过于溺爱,像亲人似的;要么就是你太过敏感,说什么都敏感那种,以至于我到底想说什么都没有耐心阅读。那么一个为国争光的品牌,借我十个胆都不敢指责啊,那可是卖国罪啊,只有人家骂我才是呢……

 

君不见,现在大大小小的餐饮品牌都喜欢往菜盘子上放干冰,就像当年不论荤菜素菜都要撒一撮葱花那样。

 

这几天,大大小小泳池里泡着的人,绝少会向往着自己哪一天像孙杨那样拿个奖牌什么的。但逗逼他们觉得比较容易,至少做完菜放几块干冰那还是要比厨艺竞技方便多了。

 

于是,厨师们练习切配翻炒的时间少了,找奇形怪状餐盘和装饰品的多了;专研味型火候的时间少了,上微信点赞的多了;研究自己出品流程的时间少了,上网搜图片抄别人摆盘的多了……

 

前些天有某快销品牌冠名举办了一个青年厨师大赛,其中获得代表亚洲参加国际比赛的年轻选手,给评委留下最大的亮点,是作品带有那么一点中国食材的鲜明特征,而其他选手则没有。而大众评委也绝大多数用味道是否到位来投票。

 

崇尚认认真真按照老祖宗传下的手艺做好中国菜,这是我这几天一直在阐述的观点,这也是我在微博微信上的发言的一贯立场。

 

作为中国餐饮的领军品牌,演绎出一场场完美的秀,我举双手双脚点赞。而让社会上80%以上的普通食客误以为只有秀出无极限才是美食的美味的,并因此改变对美食的审美价值观,那是我和相当一部分餐饮同行不能接受的。这一点,更多的责任在于餐饮圈、厨师圈的氛围,与某个品牌,某个人并没多大关系,也不可能有太大关系……

 

帖子四:

 

大董,

(原贴在微博@沈涛 2016年9月1日发表)

 

大董先生出名后一直把他的菜叫做“中国意境菜”,而且标榜自己的餐厅走的是标准化路线,也就是说不管他开多少家店,出品都是一样的美丽如画。

 

但前不久微博上有位叫@Princemermaid 的网友,特意@我一篇她写的帖子,也正好让我用这个来自第三方的案例描述一下消费者对大董这家餐厅的感受:

 

父亲爱吃烤鸭,听闻昨晚我去了大董他问我吃得开心伐?我告诉他:You didn't miss anything!虽然我和小伙伴儿享受了VIP待遇,驻店经理亲自安排座位,领班全程在桌边候着,又送香槟又送礼物…但当我穿着小黑裙走进餐厅那一刻就发现自己错了。现场乐队乱哄哄的演奏着不知所谓的网络歌曲,大家赛着嗓门说话,怪异的灯光和油迹斑斑桌布(还有一层桌纱,被我叫领班撤了)…人均两千多的套餐倒是涵盖了大董的所有招牌菜,但这顿饭吃得完全没节奏,也不讲究!

 

大董,

(所谓的“黑松露文思羹”)

 

第一道“黑松露文思羹”,就是松露酱加淀粉勾芡的糊糊,端上来一盘黑糊糊且盘子是冷的还破了个缺口。更绝的是我留意到每个人的盘子都有缺口,所以这也许是一种我没看懂的艺术?

 

大董,

(这是那道”没包完的饺子“)

 

第二道“没包完的饺子”,虾肉塔塔加鱼子酱,鱼子酱本来就咸,如果虾够新鲜会有甜味倒是不错的组合。可惜那一颗颗芥末珠子和酱油珠子瞬间化开,活生生把一个小清新的菜变成了既咸又辣的灾难!这个还没吃完接着第三道海参,第四道黑毛猪,第五道鲍鱼同时上桌。

 

大董,

("海参“”黑毛猪“”鲍鱼“同时上桌)

 

请你们脑补一下当时餐桌上的狼狈,然后吃到后来都成了凉菜。

 

大董,

(这就叫"黑松露鹅肝“)

 

第六道黑松露鹅肝,冷冰冰的鹅肝上面插满了山药片火龙果和两片黑松露,我不评价各位自行感受。

 

第七道烤鸭,总算是中规中矩,但送的蘸酱和葱丝不够好。

 

第八道虾子生菜不提也罢,第九道不记得了,第十道山楂糕不错,口感酸甜适中。只是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每一道菜装盘都要加薄荷叶啊薄荷叶!

 

当然,我一再说吃饭这事真的非常personal, 总之是适口者珍,人家大董生意那么好拥趸那么多自然有人懂得欣赏他,但当我得知他和Bombana合作的夏季松露宴也有这道松露文思豆腐羹,我去年的隔夜饭如鲠在喉。

 

得了,大董先生又多了一个骂脏话的死敌了,对不起了,这位叫@Princemermaid 的网友。

 

看完这些,也许有人会说:咱们中国好歹出了一个可以走向国际的名厨,得过且过吧。

 

唉,其实我倒也是想过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大不了就当遇上一个比较有名气的无赖而已,我一个朋友也说:“这种人也就是在你们餐饮美食圈子里得瑟一下,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而已,外面的圈子谁认识他啊?”

 

但想想不对,大董先生可是把所有认识我的人都骂了哦。虽然我的名气远远不如大董先生,但认识我的人也不少呀......

 

只是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咱是讲道理的人,咱只是在大董先生斯文扫地的时候,不带一个脏字地扒一扒这位大董董振祥先生,也以此净化一下中国餐饮行业的环境。

 

各位不知道有没有留意,前些年大董提出所谓的“中国意境菜”,摆盘像盆景,连盆橘子也放干冰,这些无益于提升菜肴味道的花花肠子装盘,通过大董们的推广,变成了餐饮界泛滥的恶俗。

 

最近一年大董秀什么黑松露、白松露或者鱼子酱,还大张旗鼓跑到意大利花3.3万欧元拍下一颗第二名的白松露,活脱脱一副大陆土豪爆发户的嘴脸。拜托,人家第一名的只是低调地不具名在香港分会场花10万欧元拿下的。

 

大董的这种玩法,说好听点这是忘记了中餐的本质,说难听点就是用那种老外玩剩下的东西扮土豪还去让人家打脸。

 

小总结:

 

看上去很高大上的样子,其实就是屌丝的心态。

 

不过说实在的,中华美食的崛起倒真不是仅由大董之流说了算的。无论是地域特色的影响,还是区域经济文化作用的使然,真正能够在餐饮行业崭露头角的,历来在中国的南方城市和珠三角长三角地区。

 

就像我前面帖子所说的,中餐的各大菜系中最擅长的就是煸炒,这是我们中华美食非常精髓的部分,这是我们的长处。像大董先生那样子的做派,永远只是用自己的短处去追随别人的脚步,讨评委们的好,成为国际笑话,这些外强内干的弊病早就被有识之士看在眼里,而中国餐饮界的风气不会任由大董们被玩坏,被带坏。

 

在潮汕地区,有以张新民老师为代表的潜心研究真正中华美食的潮汕美食研究会;在广州乃至香港,有真正走向国际却又秉承中国美食传统的好酒好蔡;在上海,也有一大批优秀的厨师以真正的中华美食文化走向国际,大家抱成团,有系统有组织地参与和主导国际烹饪大赛,佳绩频传。

 

所以,在这里也奉劝大董先生几句:好好研究研究你的烤鸭和海参,再搞那些花花肠子你会落伍的,即便是再怎么大宴宾客,土豪请人吃饭最后被人吐槽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另外,多学学互联网精神,当人家已经通过互联网的分享、交互系统突飞猛进的时候,你还在整天盯着别人是不是捧你了或者骂你了?最后连用微信骂人都不会,你不是奥特了吗?

 

最后,用这句最近热传的话略作修改当结尾吧:

 

我本问心无愧,是你的江湖险恶,但我的世界阳光,道不相同不相为谋,如此,人生长路漫漫,多你一个死敌又何妨?

 

一个无名小卒,只算得上半个媒体人的 沈涛

 

2016年9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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